是心里却蓦然得觉得,眼前的十四弟其实也是一个薄凉的人。
沈惜将手里的花放到胤祥的手里,自己反而摘下了一片幽绿的叶子。
下半年一到,各位预备出宫建府的郡王贝勒的府邸就差不多建设完毕了。而这些郡王贝勒们出宫迁府也是迟早的事情,除了太子一派,几乎没有不高兴的人。
哪个主子手底下没得一串儿两串儿的眼线人,这会子,人家一个两个都出宫建府了,自己有家有院子的。你送个人进去,这心思不是明白着的么。
沈惜隐隐能感觉得到宫里的气氛显然是不一样的了。阿哥们出宫建府,内务府自然是要重新支出一拨人来。每次小选上来的人,又不是能够直接上岗做事的。但是内务府包衣世家也不是白吃饭的——上边的主子要什么人,想要什么人。只消一个眼神,人立刻能给送过来。
这边沈惜刚刚想问德妃讨一个手巧的能做工的太监,当日下午,康熙就直接让梁九功的徒弟把人给带来了——瓜尔佳阿鲁山,满族正黄旗包衣。他父亲是内务府四品官,但是家里当家作主的福晋却是赫舍里氏族里出来的人。
这下子,沈惜傻眼了——他还没有完完全全搞清楚状况。
那边胤禛看着弟弟身边除了岱山又多了一个人——人没有二十岁,却是牛高马大的阿鲁山。转身就把人查得清清楚楚,康熙赐下来的人并不是特别的意思,只是看着小儿子弄些东西,想找个专业的搭把手而已。但是这“借花献佛”的人,却是太子。
胤禟与胤誐对这一方面,说敏感称不上,但是却足够警惕——上面的兄长们明争暗斗,却要把如今还在书房上学的弟弟也牵扯进去,多少有点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