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一杯酒再说。旧时损友相见,总喜欢不轻不重地“拳打脚踢”一番,或是像徐立这样与柯江关系更好的,像以前那样捏着柯江脸蛋儿、搂着柯江白净的脖颈,柯江只觉自己像个白面团子,任人推推搡搡,又被灌了酒,纵是没脾气的也有点儿烦了。
徐立还醉着,像被人抽了筋骨似的瘫在柯江身上。其实他之前还去美国见过柯江,不知哪来这样黏糊。柯江在敷衍间眼神飘忽着,从人人间隙中,乍然瞥到了独自倚靠在墙角的谢白景。
偌大的包间里本就昏暗,放着歌,人影绰绰,满是香水和酒精的味道。那高大的男人还很年轻,站在一盏小灯旁倚着墙,微微低头,好像在沉思,似乎并不关心这场小聚会的高潮。他只双手自然垂着,长腿微微弯曲,姿态是放松着的,但浑身又给人一种紧绷而孤立的感觉,怪不得无人近身。柯江有轻微的近视,只看得清光落在那人的面上,隐约描摹出高挺的鼻尖和利落的下颌。这边人声喧嚣,那边却一片静默,明明身在同一片地方,却好像中间隔了道深渊似的。
柯江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一下,突然开口:“那谁啊?”
他说得贸然又模糊,徐立抬头眯着眼睛,寻不着他指的哪个。还是张云天高声喊了喊那人:“哎,你过来。”
那青年看向这边,几乎没有半秒犹豫,往柯江走来。他走路的姿势也很好看,不似柯江朋友们走得吊儿郎当,而是不疾不徐,扎进裤腰里的衬衫,细致地勾勒出年轻健康的窄腰。
自己好久没在这边的圈子混了,柯江想,倒从没记起来有这样的人。
青年站定了,向柯江微微俯身,作了一个有些谦逊,又没什么谄媚味道的动作。他直视着柯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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