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两黄金仅为梳拢,赎身则是另外的价格,倒也算诚意十足。
莺儿姑娘的初夜就要属于玉衡公子了,说不好还会被接回去做姨娘。楼里的姑娘无人不称羡,毕竟这是她们所能想到最好的归宿。
这玉衡公子极为正经,每回只是来陪友人观舞、听曲。有时同行者宿在此处,他便自行离去,从不多留。若有人走近些去撩他,他便会脸色微红,连连退避,是个面皮极薄的小郎君。
却不成想,他最终被莺儿勾去了。
叁星楼选拔标准极高。论容貌,莺儿在一众姑娘中不算顶美艳的,只一对水剪似的瞳仁,能在人心底荡起横波。
她们羡慕莺儿,当然不仅是因为玉衡公子雅人深致,更因他是刑部尚书兼资政大夫家的独苗薛淮,字玉川,十七岁即二甲登科,现下与其父同在刑部历练,领六品主事一职,前途无量。
“玉衡”只是来往叁星楼的代称,在这里,每位宾客都以代号相称。但稍一打听,便不难知其身份。
此时的莺儿正端坐在“长生阁”内,点红烛,挂红绸,着一袭水红纱衣,扮作洞房模样,心中却并无半分喜意,她只觉讽刺。若非当年那件事,薛淮本应是她的夫君,叁媒六聘,明媒正娶,而非如现下这般,两人之间身份早已是云泥之别。
此番她搭上薛淮,意欲潜入薛府,只因薛家父子皆在刑部任职,薛尚书又曾与她父亲有交,若欲查清当年真相,这是最有可能成功的一条路。若不是为了寻求真相,以及背后可能的,至今仍摸不清看不透的仇人,她断不会在这烟花之地苟活至今。
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显,只又抿了抿桃花唇脂,探身将烛火剪得更亮些。约莫半柱香的
堕风尘(一)(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