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半个规劝的字都没说，只轻声道：“对不起。”
“与你无关。”
“若我当初能勇敢一些，告诉六皇子真相，一切也许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这是一盘早就被人设计好的棋局，你我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而已，你就算真的将事实吐出，事情也不会变好，烨儿，人不怕犯错，只怕执迷不悟。”
苏婳经历过迷茫，知道沈烨心里定然也是一团乱绪，她不想让自己的心里盛满仇恨，同样也不想让仇恨毁了沈烨的一辈子。
沈烨重重的点了下头，动作牵扯了胸膛的伤口，疼得他满额冷汗。
苏婳叫他别乱动，他却忽然道：“堂姐，我想投军。”
她讶然：“你可知军营是什么地方？”
“我听那位给我治伤的先生说，堂姐为了不让我受沈家连累，对外称我已经因箭伤过世，我若留在京中迟早会被人发现……我不想再连累堂姐，所以我想改名换姓去投军，像叔父那样做个顶天离地的英雄。”
苏婳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天下多少英雄冢？既然我敢留下你，便说明我能保你，别想太多，好好歇着。”
“我不怕死，堂姐，叔父自小教诲，我不敢忘。”
“无论你想做什么都留待日后再说，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先养好身子，可听见了？”
“我都听堂姐的。”
从前的小少年已经完全脱了稚气，肩上也担起了一份责任。
苏婳看着沈烨，微微一笑。
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