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里的干瘦少年有一瞬间的僵硬,转而防备的抓起手中枯草似的植被,对上了他们的视线。
扁鹊盯着少年手上的枯草,见些许了然之色。
近一年来,东临灾旱,还记得年关前他来此处还郁郁葱葱的泥泞,如今遍布的全是干涸的裂纹。
裂尾:形如枯槁,叶尾朱褐,如火烧裂纹。生于泥沼,长于夹缝,结于涸土,扬于风声簌簌。用于,将死之人……
裂尾这味药,极难得见于其生长条件的严苛,没想到今日在这碰见了,不过想来,近年东临的天灾与这药的联系也不出意料之外。
对面的少年警惕的掩盖住手中的药草,对于扁鹊对草药的过多打量,很是不满。
少年的视线打量过来,末卿有些刚尴尬的抓了抓脸颊,拉着扁鹊的袖角往一旁走。
“阿缓,走了走了。”
却不想干瘦的少年却是出了声,目光炯炯的看向扁鹊,有些防备与迟疑。
“你……认识,我手里的草?”
末卿听闻也仰头看向身旁之人,一双杏眸睁的大大的。
“裂尾,医生命垂危之人,拖延将至的亡灵。”
扁鹊对于将死之人有几分叹息,平淡的眉眼转向他头肩膀的少女,松缓了些许。
他如今处地自顾不暇,也不知有身旁的姑娘一路相伴,是幸?是不幸。
少年惊的退后几步,险些站不稳一屁股坐在龟裂的土地上,愣了片刻,眼底涌起巨大的惊慌。
奶奶……是垂死之人!抚年姐还骗他说只要采到草药奶奶的病就能好。
骗子!都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