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顺遂。
“唉!真乖!”
她大声宣告着自己的喜悦,额头上好似挂了盏灯,整个人都亮堂了。她一边把碗推回给我,一边给我夹着菜:“天晚了,可不敢只吃肉,再积了食。”
我心里有个地方化开了,这种感觉使我有些颤栗。我听她的话,把碗里的素菜也吃了个一干二净。
当躺到床上睡觉的时候,我的小手不停摩挲着厚实软和的被头,犹觉在梦中。
也真的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又睡回了乞丐窝的硬木板上。被子盖得了肩盖不住脚,盖的了脚盖不住肩。我冷啊,把整个身子蜷缩的像只虾米,这时候鼻涕虫又来使坏了,死皮赖脸的抢走了我的被子,把她那条全是虱子的破麻布扔到了我身上。
“不要——!”我大喊着。
或许每个孩童的心中,都搁碾着一个恐惧的人,一幅恐怖的画面,一段难以挥去的印象。
片刻后,我被摇醒了。当我睁眼看见燕娘的脸,看见有明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时,我才吐出半口气。再动动身子,发现自己仍躺在热被窝里,泪雨才骤然转小。然依旧惊魂未定,啜泣难止。
“小东西,做噩梦了?”
“嗯。”我的鼻音很酸很软。
“哎,这么小流浪在外,定是受过不少惊吓的。对了,你属啥啊?”
我往下吞了吞倒流回来的眼泪:“属蛇的,腊月二十八的生儿。”
“那六岁多了,快七岁了。流浪了多长时间呀?”
“嗯……”我掰着手指头可也不会算:“中秋节之前没家的。”
燕娘搂着我说道:“今儿是十月的最后一天,明个就是冬月了,
第6章 燕娘和八个尼姑(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