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一看到酒,还是绍兴的女儿红,沈老爷子面上顿时来了喜色,迫不及待的放在鼻中闻了两下,便启开了封盖,倒满了一小碗,一仰头一饮而尽。好一会儿才吧唧吧唧了嘴巴道:“好酒,“移家只欲东关住,夜夜湖中看月生,果然不假?“
吃饭喝酒,往日沈家没这个规矩,也没这个品味,自这一年多,沈家上下不喝点酒,似低人一等似的,弄得这妇人每日饭前总要准备一壶上等的女儿红,久而久之竟成了习惯。
沈老爷子酒量不大,两小半碗的女儿红下了肚,面上便起了潮红,而这个时候,沈老爷便搁了酒碗开始吃饭了,往常这个时候,三人吃饭妇人心情好的时候,会捡些《三字经》、《百家姓》、《千家诗》《古文观止》、《颜氏家训》所载的趣事在饭桌上说一说,而这个时候孙儿也总会围着奶奶问东问西,碰上好听的趣事,总是听得津津有味,完了不依不饶的还要听,每次这个时候,他便会给孙儿出出主意,或者是帮着小家伙求求情,求奶奶再给说一个,每日的这个时候也是沈老爷子一日中最为知足,最为欢快的时候,所以每日的黄昏,他总是特别的期盼,但今日的气氛似有些不一样,孙儿还是那个孙儿,扒着碗里的米饭,嘴里含糊不清的嚷着要听奶奶说《古文观止》,妇人嘴上虽含糊的说了些,可比起往日终究是少了些气氛,不知多孙儿也失去了兴趣,不再多问,独自吃饭。
沈老爷子侧目看了一眼妇人,从竹榻一侧翻找了一下,摸出一本《颜氏家训》递给了孙儿道:“阿锡吃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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