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维琳冲卢氏笑了笑,一年多未见,卢氏愈发消瘦了,饶是冬日里衣服厚重,她也如个骨架子一般,下巴尖锐,皮肤白得没有一丁点儿血色。
楚维琳回应了几句。卢氏却不再多说。只在一旁引路。
见她如此,楚维琳也就没有再问。
松龄院里,段嬷嬷面上带了几分喜色。远远瞧见了楚维琳,便转身往屋里报了一声。
等楚维琳随着卢氏进了屋,站在中屋里去了身上寒气,这才进了东次间。
老祖宗端坐在罗汉床上。一眼看去似是没有什么变化,可楚维琳细细瞧了瞧。还是觉得老祖宗精神气差了些。
“这千里迢迢的,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老祖宗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会叫老祖宗质疑,是在楚维琳意料之中的,她也不慌。柔声道:“在金州时,知道我那祖母身体不好,要熬不过这个冬天。接了信时,当真是心急如焚的。当时想过。兴许是大夫夸大其词,祖母的病情没有这般严重,可转念又一想,生死之事,哪里是我能够参悟的呢。上了年纪的人了,过一年就少一年的,总以为人生路还长,总能抽出机会来承欢膝下……
我一直在想,若是错过了这一回,祖母真的能等到我回来的时候吗?这么一想,就坐不住了。江南返京,路途虽远,但也只是我们小辈费一些精力,便是辛苦也是一时的,可若是错过了,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不仅仅是对我祖母,老祖宗,我们爷格外惦记您,说是您还未见过琰哥儿,该抱回来给您看一看的。”
这些都是肺腑之话。
生死之事,当真无常。
第三百五十五章 返京(三)(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