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端方,修为不浅,能默写华严经八十卷,三日来,已写了将近三分之一。
僧侣间传的沸沸扬扬,有那犯了劫的被罚抄写华严经,这简直就是一项惨绝人寰的刑法,他们宁愿被罚鞭刑也不愿坐下来老老实实的抄写,因为这简直就像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这位年轻的比丘尼,她心志竟如此坚韧,实非常人所能及。
每日暮课之时,她便会穿过种满青衫的甬道,在夕阳的金光中,踩着满地未及清扫的合欢花,来到大雄宝殿旁的罗汉堂,席地而坐,听经解禅。
然后在结束之时,早一步离去,弟子们永远只能看到她的一个背影,白色的裙袂在夜色中渐行渐远,银莲在幽夜中盛放,清净无尘。
在第四日,曲飞台离开了寒山寺。
他见了明镜一面,彼时明镜坐在案桌旁,诚心抄写经书,眉眼安然。
“我要走了。”
案桌后的少女头也未抬,长臂空悬,笔尖落纸,潇洒勾连处便是笔走龙蛇,飘逸若风。
“一路顺风。”
曲飞台静静的望着她,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一缕日光穿透门扉洒落门前,古朴陈旧的地砖被日光映的每一个斑驳的痕迹都清晰可见。
像一条银河,隔在你我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