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正是许久没见的顾羊倌。
我和小雷还没走到跟前,就见顾羊倌用两根手指在空荡荡的棋盘上比划了一下,低声说:
将军。
我下意识的朝他对面看了看,那里只有一把包了软皮的沙发凳子。
师父……
小雷刚喊了一声,顾羊倌就抬起手,示意他别说话。
再将!
将!
将军!
顾羊倌连着‘下了好几步棋’,忽然拍掌大笑,指着对面说:
哈,你没棋了!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情绪压抑,又或者我内心深处实在是对他有着怨恨,我终于忍不住走到跟前,沉声说:
老先生,是我。
顾羊倌身子明显一震,停顿了一下,原本紧闭的眼睛猛地张开了。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的眼睛居然像是包着一层白色的蜡皮,就好像是两颗沾了灰的卫生球一样,眼珠转动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顾羊倌的确瞎了,三年多的医学课程告诉我,这样的眼睛绝对不可能看得见东西。
顾羊倌白色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了两下,突然斜向我,就好像他能看见我似的。
我这次时间不多了,你改天再来找我吧。我有些话……有些话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