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见它于半空倏然收了羽翼,头朝下,笔直地坠落下来。
雌鸟身边尘土飞扬。那雄鹫,竟就这样一头栽死。
十一岁的广宁王驻立许久,一些他还不明白的东西,从那一刻。深深植于心底。
后来他带回了大雏鸟,小家伙开始的时候总是凶狠地啄他,日子长了,大约渐渐淡忘,将他视作亲人。
“后来我听牧人说。这种鹫一般会产一大一小两枚蛋,就是大雏鸟与小雏鸟,没有食物的时候,小雏鸟就成了大雏鸟的粮食。”容汐玦似又回到了那苍莽的高原。
凌妆听得默然无语,那雄鹫,比世间男女痴情多少,果然畜生之性比人单纯。
容汐玦却喟然道:“诸王夺嫡,我才知道,天道如此,兄弟原是天生的竞争者。而夫妻……”
凌妆望进他汪洋般的眸中,里面有显而易见的宠溺,眷恋,原来他的理想,仅仅是得一生死不渝的伴侣,走完这一生。
她抱住他的腰立于窗前,千言万语,无法倾诉。
翱翔于九天的雄鹰,本该胸怀天下,却只牵系那一只雌鹰。他发誓以性命护卫情感,那么她呢?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她的柔情也只对他。任何人想要来破坏这份幸福,她都会如那只勇敢的雌鹰,捍卫他们的果实。
***
入夜,宫中芳宴群开,皇太子与凌良娣却出现在鼓楼东大街头。
两人戴着来自泰西的同款面具,露出鼻端以下。上头的彩画妖异而魅惑,即使黑斗篷裹身,高了满街行人一个头的容汐玦仍是十分醒目。
元宵夜,圆月当空,金陵
181 元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