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一条仅侧身可入的缝隙,容宸宁当门而立,木着脸取走。
雁声惊异地发现,主子往常如玉的面色粉生生的,像极了花王牡丹的名品“赵粉”。
容宸宁换去被褥,细心地替凌妆把通身都清洁干净了,有些地方,虽然未曾细细看到,但拭去水珠的时候,难免,真的是难免入了眼。
匆匆将她塞回被褥,又在脚上腰上塞了三个汤婆子,容宸宁直起腰来,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望着热气腾腾的炭盆子,他分不清是热的还是慌的。
凌妆做了一个噩梦,十分难受的噩梦,但是从梦中挣扎醒来的时候,梦境却忘了个干净。
未曾睁开眼,她就闻到了被子上好闻的香味,那是综合了阳光、艾草、龙诞等熏香而得的味道,令她想眷恋其中不那么快睁开眼睛。
但是心里模糊的疑问排遣不去,她还是努力撑开了眼帘。
顶上是上了清漆的细密木檩子,斜斜地铺设出一个角度,床对面有窗,外头好像下着雪米,沙沙响成一片。
凌妆动了动,发觉自己周身酸痛,没有一点力气。
没死!
真好。
她方在心里感叹,一张温柔的笑脸突兀地出现在头顶上方,亲昵地扶了扶她的额头。
凌妆全身僵硬。
这人如今化成灰她也认不错!
死对头——容宸宁。
真好的感觉变作了真糟,逃了半天,又回到原点,凌妆无话可说。
“终于醒了,喝点粥?”容宸宁控制着语调,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凌妆才想起要问他什么:“萧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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