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完全不怕潘六奚那几百骑兵。贾衢或许还有些担惊害怕,是勋可是跟潘六奚打过仗的,完全无惧于那些疲沓散漫的胡骑。潘六奚掉过头来怕自己才是真的……
那么,倘若潘六奚见到本方近千人,严阵以待,他肯定就只有逃走一途了。这倒确实是万全之策。只是……是勋不禁便想起自己俘虏潘六奚,以此来要挟於扶罗的往事来了,要是能够故伎重施,则自己既在道义上占了上风,手头还捏着一个单于叔父,呼厨泉还敢不跟着自己的指挥棒行动吗?到时候可以勒令他把剩下那三千胡骑全都拉到并州去,而自己趁机恢复四县,岂非大功一件?
其实是勋倒没想在河东立下什么大功,因为大功劳往往与大风险相伴而生,只是——潘六奚。汝受擒一次,还未接受教训吗?竟敢还来惹我。若不能尽屠汝的左谷蠡部,此恨终究难平!
当下就在司马懿和贾衢惊愕的目光之中,狠狠一拍书案:“左谷蠡部四百骑,无可惧也!吾便守此衙署,传令城外兵马绕至城北,以断其归路!”
贾衢想要再劝,然而见到是勋满脸的愤恨之色,甚至还带着三分蹂躏弱者的快意,也就赶紧把冲到嘴边儿的话给咽了——终究他跟随是勋时间还并不长,不敢如同张既一般直言劝谏。至于司马懿,他立刻就想明白了若能全歼左谷蠡部,甚至俘虏潘六奚,在政治上将会赢得多少好处,与匈奴的交涉中将会手握多重的筹码,略一犹豫,便即拱手:“如此,懿这便去传告荆洚晓,严防衙署!”
潘六奚是当日正午时分杀到的永安城下——比是勋预估的晚了好几个小时——随即便逾越东塌西倒的城墙,冲入城内,将县署团团包围起来。
第二十章、郭氏假子(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