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河北还在打仗的局势,他哪儿那么容易就能逃回去找袁绍啊?想在地方上扯旗造反,就那么容易吗?
“况,主公不日即下邺城,可得沮授妻孥,以之为质,谅沮授不敢反也。”
曹操筹思良久,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若旁人,必斩军前,以绝后患。沮授河北英才,宏辅又为之缓颊,操岂爱杀人者乎?”是勋心说你就别撇清了,你就是一个喜欢杀人的家伙,我还不清楚吗?就听曹操又问:“然则,宏辅肯为之做保否?”
是勋来的路上就已经考虑过相关风险了,自己就此保下沮授,那万一将来沮授再闹出什么事儿来,自己也必然要负连带责任。只是反复考虑。沮授固然有谋,却并非能够独立打出一片天下来的人物——说白了,他天生是当谋士的命,做不了主子——只要把他跟袁绍隔开,他还能捅多大篓子?自己此前不敢荐刘备,这回却没道理不敢荐沮授啊。
好吧,就算沮授真的连老婆孩子全不要了。明知没有胜算,还跑地方上去造反,自己要受其牵累。可是以如今的局势,再加上自己的能力,在曹操心目中的地位,顶多也就是降降官、罚罚俸吧。曹操还真能因为一个成不了事儿的沮子辅,把我给直接罢了官,甚至杀了头不成吗?荀彧荐严象、韦康,后皆兵败失地,也没见曹操拿荀彧怎么样嘛——荀彧之死,那是别的原因所致。
《后出师表》里说:“曹操五攻昌霸不下,四越巢湖不成。任用李服而李服图之,委任夏侯而夏侯败亡……”人心隔肚皮,不能为怕受牵累,就不跟人来往啊,就不举荐人才啊。说明白一点儿,不能因为可能的风险,就放弃拉帮结伙,构建自家的势力啊。
第三十章、系铃解铃(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