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老天爷既然想跟他作对,逃是完全逃不掉的。他正在苦思冥想呢,曹政斟酒斟到面前,是勋脑袋里刚有点儿灵感,未免端杯、喝酒的速度就慢了一拍。耳听得鼓声骤然停歇,他忍不住双手一哆嗦,差点儿没把剩下的酒给洒翻喽!
不过洒了就洒了吧,乱令也好、奉令也罢,反正终于轮到自己啦。是勋不禁暗中长叹一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缓缓放下。就听曹操笑道:“正欲聆赏宏辅之佳构也。”
是勋苦着脸道:“勋已有几分酒意,主公且宽放数刻罢。”
曹操摇头:“容你数息足矣,岂能宽容数刻?卿腹内自有锦绣,休得推托。”在座众人也都帮腔。是勋没有办法,只好一边缓缓站起身来,一边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回旋——
要不干脆认输得了,谁都有精神状态不佳、文思不畅的时候呀,我就算这一回作不出诗来,又能如何?曹操还能宰了我?大不了罚酒三杯罢了——就算罚三罂,那我一咬牙认下便认下了吧。
倘若初来此世,说不定他就认输了,脸面这东西,偶尔丢一次也是事之寻常。然而终究在乱世中拼搏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爬上高位,造出文名,又不甘心不拼一把就认输。不行,我总得吟点儿什么,哪怕因为文不对题而被判负,也比交白卷要强。
那么,究竟吟点儿什么呢?曹操之诗是慨叹寿数之无常,陈琳更进一步,慨叹命运之无常,总之就是无常了,就是人生如何可悲了,类似诗篇,此后两千年里可不少啊,这也是文人的通病啊,总不会没得可抄。
这人要是被逼急了,思路或许或瞬间变得极为清晰,并且相当发散。是勋才想到慨叹人生际遇
第三十六章、何言德行(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