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时候也包含着一定的客观真理,或者超前思维。问题你是这时代的士人,倘若自己随便想想也就罢了,若敢肆意宣之于口,必遭时人所忌,目为异端、狂悖。甚至是疯子啊。
所以李贽就被人骂“非圣无法,敢为异论”,或者“大抵是人之非,非人之是,又以成败为是非而已,学术到此,真是涂炭”。很多话连是勋都不敢说,只能含糊其辞——跟汉末三国宣扬自由、平等、博爱?那不是作死呢嘛!没想到周不疑这小子竟能得窥其中真意,还挺高兴终于有人跟我想得近似啦,“是非腐儒也”。赶着上来拜师求教。
周不疑就是在作死,无疑他这一套是非常不利于阶级统治的。要是闷声大发财,任由“举世皆浊我独清”也就罢了,倘若胆敢肆意宣扬,非被人踩出屎来不可。他要是个真疯子或者傻瓜也就算了,偏偏打小就有聪明之名,这越聪明的人走歪了路,对社会可能造成的危害就越大啊,是勋心说我要是曹操,也得派个刺客去把这小子给宰了!
孔子为什么要杀少正卯?子产为什么要杀邓析?即便传世资料不多,也大可猜测得到,倘若确有其事,那不是因为少正卯或者邓析犯了法,而是因为他们所宣扬的理念与孔子和子产背道而驰,使得执政者认为将会动摇统治根基。要是遵循着这一思路去考虑问题,那么曹操谋杀周不疑就真的一点儿都不奇怪。
还幸亏周不疑年纪小,所以曹操只敢派遣刺客去暗杀,真要是年岁大点儿,再有了点儿名望,说不定曹操就要按照对付孔融的先例,先往他脑袋上扣个屎盆子再明正典刑啦。
所以周不疑才刚阐述完自己的理念,是勋当即呵斥道:“此非吾之意也。”
第三十章、少年怪诞(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