俑代人,其实反倒是一种进步。所以他在注解和讲课中,就取用了后世朱熹的说法:“古之葬者,束草为人以为从卫。谓之刍灵,略似人形而已。中古易之以俑,则有面目机发,而大似人矣,故孔子恶其不仁……”最早的人殉替代品乃是用草扎的人形,后来才发明了俑,但俑有眼耳口鼻,实在太象人啦(孟子紧跟着所引用孔子的话,就说‘为其象人而用之也’),故此有违仁道。
是勋说了。商代重殉,周代也延续了这一古老而野蛮残忍的习俗。可是到了春秋晚期,孔子就认为别说人殉了,连用俑都是不道德的——“秦二世诏始皇后宫无子者皆从死,人故目之以暴。至于本朝,几无用殉者也。乃知世所推移,益近乎仁,益合乎礼,然当商周之时,若有责殉者,人必目之为悖也,非礼也。”时代是逐渐进步的,在社会道德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的时候,就提出过于超前的理论来,那是自己作死。
“商周之君,以人为殉,至秦之君,以三良为殉,今之天子,何敢为殉?是知君之重日轻也,民之重日重也,期以未来,必有如元直所言之日矣,然不可言之于今。”你把自己的理念藏在心里吧,别随便说出来,给自己,甚至也给我惹麻烦。
周不疑连声称是,是勋见这小子肯听教,高兴之下,干脆跟他多说一点儿:“元直以为,君之权何所来耶?”周不疑说我反对君权天授,认为君权是百姓所赋予的,所以君才并不高于百姓,只是百姓的代理人而已——当然这话从此我只跟您说,不会再去到处宣扬啦。是勋微微而笑:“世之权柄有三:一曰父权,二曰族权,三曰夫权。君乃为其象矣,于是以臣民为子女,为族属,为妾媵。父可杀子,家长
第三十三章、贤良孝廉(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