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圈子,方始见着曹操。老曹倒还是老样子,不修边幅,光穿着一袭素白的短衣,丝织长袍披在肩上——这袍上也没有描龙绘凤,只是点缀了几片云朵而已——头发在头顶随便挽了个结,也未插簪,也未着冠。
真跟凉公吕奉先有如天壤之别。
是勋疾趋而前,拜倒在地,口呼:“陛下顺天应人,得践至尊之位,勋恭贺来迟,死罪也。”曹操一抬手,说起来起来,又不是在朝堂之上,你我至亲,不必行此大礼。随即招呼左右:“看座。”
是勋说我还是站着得了——他倒不是畏惧权威,或者有什么受虐倾向,可是如今的曹操终究与往日不同,身居殿堂,盘膝于高榻之上,是勋心说我要坐下了,就得仰着脖子跟你说话,累不累啊。
等等,其实这意思是……不可随便抬头以睹天子之面?是这个用意吧?
正在犹豫,曹操倒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禁“哈哈”大笑,光着脚就从榻上跳下来了,一把攥住是勋的手腕:“宏辅,与朕共坐可也。”是勋还待摆手推辞,却当不得曹操大力,只好也偏在榻边上坐了。
曹操轻叹一声:“自董卓造乱,汉室凌替,朕起兵关东,忽忽已二十年矣——不想竟有今日。”是勋心说你装的什么大尾巴狼啊,嘴里却道:“陛下奋发武怒,运筹神策,保乂社稷,弘济艰难,是以天命攸归……”虽然滔滔不绝,其实对这番谀词也实在反感,说着说着,就忙不迭转入了正题:“今奉使发凉,迎吕氏女为太子侧妃,幸不辱命。”
曹操一扬眉毛,说啊呀,你要不提,我还真忘记册立太子了。
听了这话,是勋禁不住就是一个哆嗦。曹
第二十九章、铜雀台上(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