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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浑身的枷锁得了解脱,离弦箭一般冲进帐中。
宁族躺着,被子遮掩了他的伤口,造成似乎他在略作小憩,随时都能起身的假象。
“父亲!”上光扑到宁族榻前,声声呼唤。他没察觉到自己满面是泪。
宁族睁开双目。
“哎呀,你这孩子。”他挣扎着,想要挪动胳膊替儿子擦抹泪痕,“哭得不成样儿。”
上光捧了他的手,贴在腮畔:“若不是孩儿任性,非要等夺下聃地才回后营,父亲就不会受伤!”
宁族慈爱而悲哀地望着他:“你总要让自己背负太多……光儿,你明白吗,你不欠我什么,相反,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从来都对不起你……
”
上光跪在地上,低低啜泣。
“我若死了,你便一直哭下去?”宁族道,“你十四岁从戎境归来,就老是请求代我出征,替我上阵,你为何那么怕我受伤?你也懂的,
死在战场,实际上是男子的荣耀。”
上光勉强直起身子:“父亲教训得是。然而孩儿保不全父亲,又将如何向母亲和弟弟交待……”
宁族艰难地沾下他一滴泪珠:“母亲……孩子,对你而言,谁是你真正的母亲?”
上光怔在原地。
“你清楚你的身世了,对不对?”宁族极轻地说着,每一字都耗尽心力,“你清楚你与服人并非一母所出了,对不对?”
上光垂下眼睫,咬住嘴唇。
“也好。”宁族看看候在帐内一角的孟哲罗,“我犹豫了太长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观察你的行止,猜测你的感受……想得越多,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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