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月下灯下最适宜观赏美人,果不其然。”苏显丢了木简,斜倚在扶手上,坦然注视着这份“惊喜”,“……你是谁选来的?”
“婢子名唤……”少女含羞应对。
“不,我不想听你的名字。”苏显打断她,“我只想知道,你是谁选来的?”
少女受挫,有点儿委屈:“婢子是夫人遣来侍奉君侯的。”
苏显理了一理衣襟:“你下去。”
少女仰望着他:“可婢子……”
“我无意宠幸于你。”苏显直截了当地说,“下去。”
少女无奈,只得拜伏行礼,忍着泪,踉跄着脚步出了殿。
苏显叹口气,也出了殿,独个儿慢慢地顺着回廊,到了另一间宫室门口。
“君……”门口侍奉的寺人一见他,条件反射地就要高声通报,被他拦阻,便知趣地闭了嘴,请他独自进去。
“鲋祀,我的鲋祀,你要好起来啊,我的心肝。”室内帐中,珠姜的啜泣隐隐传来,“母亲唯一的指望就是你呀,鲋祀,我的孩子。”
苏显掀启帐幕:“他的烧还没退吗?”
珠姜吃惊地抬起红肿的双眼,同时慌张地起立:“夫君……”
苏显落坐榻旁,端详烛光照耀下幼子鲋祀的憔悴病容。
鲋祀不过半岁,打从一落地,各种疾病就像难缠的水草一般缠着他,让这条鱼儿无法自由自在地呼吸,好像他的生命随时都会如同一个轻
柔而悲伤的水泡,挣脱父母的怀抱,浮向无边天际……
做父亲的情不自禁抚摸孩子的脸颊:“……我可怜的小鱼。”
这感慨重新勾起了珠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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