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颌的污痕。
“父亲,走。”末了,小公子说。
“走。”上光抱起儿子。
“主人!”一出云宫,小易眼圈红红地迎上,“主人……”
上光轻声:“没事。”
小易眼圈更红了:“但是,黑祠挖到……”
黑祠地下三尺。
薄棺一具。
枯白的骸骨躺在棺中。准确地说,是被钉在棺中。
上光下到坑里。
曾有人这样痛苦地死去吗?
骸骨的四肢关节处都被巨大的木钉牢牢钉死在棺底,周身无一物殉葬,惟有右手腕骨上,固执地套着一只式样奇特的金环。
上光颤抖着捧起金环。很快,金环内侧镌刻的蚊脚般纤细字迹印证了他凄凉绝望的猜想。
在周地没人会识得这字,实际上在戎地也没多少人识得。可他二十岁那年,已经有人告诉了他字迹的含义。
“昔罗。”那时的孟哲罗说,“刻的正是她的名字。”
……
原来您一直在离我如此近的地方,母亲……
母亲……
母亲……
他看着骷髅。
骷髅空洞的眼窝也看着他。
刹那的错觉,他好像发现了那昔日生着流盼美目的地方闪过了一点莹亮的水光。
您难过么,母亲?
“我这一辈子最悔恨的事是遇到了昔罗,她是孕育你的母亲;你本来是遭到我抛弃的儿子……”先父宁族的遗言,言犹在耳。
父亲后悔了,您呢,母亲?
合族遭灭,被献礼给仇人,再被献礼给仇人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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