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而酸楚。
他能感觉到母亲与兄长隔着他互相观望,爱在他们之间依旧不变地存在,但绝望的无奈却阻挠他们重返当初。而他,就像是沟通双方的一
座桥梁,通过他,母亲和兄长还能由于对他的一致宠爱有所联系;可惜他又更像是绝断双方的一堵墙壁,因了他,母亲和兄长无法消除障碍必
须保持距离。
他心里明白他是症结所在,也明白没人会主动对他道出真相,还明白他即使有可能面对一切,亦没可能去碰触它。
一碰,不是流血,就是流泪……
他没那份勇气。他惟有眼看着他们受苦,眼看着他们遭难,回过身来怨怪自己,谴责自己,仿佛全是自己造成的前因后果,导致如今的恩
恨难解。
自己活着,是好呢?还是不好呢?近一年来,他很爱这么问自己。
人生最无望的想象,就是不断地忧虑自己的存在是否有价值、有意义。因为质疑,正是对从前生活的否定。如若能找到新的目标,这质疑
便是升华的开端;如若对前途无措,这质疑便是沦落的起源……
服人正处于后者的危险状态中。
十几年的生命,也许带给亲人们的除了不幸,还是不幸。
“父亲啊……”他仰视木牌上宁族的名讳,眶含热泪,默默地呼喊,“我……如何是好……”
“公子。”一名司祭神官在门外低声奏报,打断了他的伤思,“司徒大人来了。”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晨风冷利地刮过宗庙旁的祭台,使得裹着皮裘的司徒弦忍不住还是打了几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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