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身子才一动,便被李璟拉住。回望过去,没有看到意想中的警示意味,却似有浓重的疲倦,自周身散逸开来。
李璟叹了口气,眼光移向他处,缓缓说道:“如今世道不太平,做皇帝也做得很累。”
于此他亦是身有同感,目下他虽然只是太子身份,朝中一应琐事却都要他来主持,目下诸务纷杂,派系林立,也使得政令下达不能畅行,更何况还有后周这样的强邻,不得不让他如履薄冰。
此时,便听见李璟悠然说道:“做唐国的君主,这个担子不轻,你要有受苦的准备。”
他不明白李璟话中意思,不敢随便接口,目光低垂之际,余光暗暗扫过去,窥探着李璟面上容色的丝毫改变。
李璟轻轻一扳他的肩,使得他正面自己,说道:“我是你的父亲,你要看我,便大大方方的看,你日后要做皇帝的,要拿出为君者的气度来。”
为君者,他留意到这个词。
弘冀呆坐着,没动,半晌,才问道:“父皇的意思是?”
李璟呵呵的笑了声,从旁边的书案底下拿出一个卷轴,熟悉的颜色与形状,像是什么谕旨。他在父亲的眼光催促下,迟疑的展开来看,扫过几行字,便看到“传位于皇太子”这样的字迹。
弘冀身体禁不住的轻轻一颤,似乎有一丝遥远的喜欢迟疑着,在不远处徘徊着,游移着,就是羞涩的不肯走上前来。
他不由自主的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很疼,看来不是做梦,心中却仍然诧异,于是他转过头来,轻轻问道:“父皇为何忽然做这样的决定?”
李璟淡然道:“迟早要发生的事,与其拖后,不如让它提前。”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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