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儿子是个军官。
何战的父亲打牌手气不好,常年的输,牌友常常比他输的还多,两人输来输去便凑到一起喝一顿酒。
喝多了之后何家的父亲回家打老婆,打完之后算计着去哪里弄点钱给维持家里的生计。牌友则晃晃悠悠的回家,睡在儿子分配到的房子里,数着儿子寄来的工资,算计着明天找谁接着打牌。
何战不读书了之后,他的父亲每次喝多了之后除了打老婆还要加上一项活动——向牌友抱怨着自己养了个没出息的儿子,这不行那不行,出去打工人家都嫌他个子矮,远远不如“别人”家的孩子那么有出息。
牌友也许是被他念叨的烦了,在某一天,两人双双喝高了之后,干脆给儿子打了个电话,打招呼给何战要了个参军的名额。
那时候参军,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总之这样的结果对何战来说还算是捡了个大便宜的。
他无惊无险的过了体检,政审……一道道的审查下来,最后坐在去往部队的火车上时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恍惚间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
我居然真的这么简单的逃离了那个噩梦一般的家庭吗?
他抱着不多的行李,听着火车站里前来送行的父母们关切的嘱托,或者悲伤的哭泣,心情并不悲伤,反而越发的愉悦了起来。
家里没人来送他,走的时候父亲只有一句:“在外面别给我丢脸,赚到了钱别光顾着自己享福,记得先孝敬家里的爹妈。”
现在想想,也许他把我送走并不是为了给我谋个出路,而是羡慕牌友那无忧无虑的生活,想让我混出头之后也一样供着他吧。
这点小小的忧虑
第二十二章 深夜(一)(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