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凭借肉身来抗衡这股犹如洪水般的敌人冲杀。
死人,到处都是死人。
商白,这个年过半百被许多人明面称为六爷背地里却说成活在影子中的怪胎,静静的站在这里,六爷六把刀,除却双手双脚,此时,他那散落的长发之中满是鲜血,拨开云雾的阳光折射下来,一抹亮色在他发髻之间若影若现,第五把,没人相信,他竟将刀锋藏在了长辫之中。
胸膛、腹部、腰间、脖梗满是伤痕,这个用五把刀锋将眼前的敌人斩破成支离破碎的年迈男人缓缓朝前走了一步,重伤之余极为虚弱的身体在风中晃了晃,他发出一声痛苦地像野兽般的嘶嚎,才勉强站直了身体。
他起身站在敌人前方,冷汗湿透棉衣,沉默不知如何前行。
地上的血液侵湿地面,沉默等待。
他大量失血,沉默等待。
他的意志也在沉默等待最后的决定。
对于一个失去了许多却又拥有了许多的男人,这并不是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无子无孙,无根无浮,犹如野鬼一般存活在这世上的他,往日并不会思考太多。
他要活下去吗?
即使翻过那么多尸,淌过那么多血,也未曾乞求过一次的尊严要这般放下吗?
他答应她会做她一辈子的狗,她也说过,要他做她一辈子的狗。
人需要活着,但也需要一种叫做信仰的东西。
与信仰相比,生命只是比人成了狗还要可怜的一条老狗。
商白张开嘴。
一张没有舌头却藏有最后一把刀锋的口腔第一次展现在了别人眼中。
第一百零七章 老狗不傻(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