蜒在城市的远方,在影影绰绰的光线下,宛如亘古的河流,奔流不息,载着路曼声往她想去的地方奔去——
她忽然忆起,在她和丈夫刚订婚的那段日子。坐在驶往拉萨的列车上,丈夫就曾抱着她,一齐透过列车的车窗。在清晨薄雾、缱绻睡梦中,穿破重重的黑暗往沿途撒着一层清辉的山头看去……
眼睛里看到的是顶着皑皑白雪的山顶,连眸子都是冷的。但她的身后,有最宽厚的肩膀。暖意源源而来。熨烫着她的心。
她原本是最害怕冬天的,当全球气候变暖还没这么离谱,冬天还是非常有冬天的样子的。南方的孩子,已经很少体会到真正的冬天了。但在路曼声小时候,却感受得份外深刻。
手冻得发青,一个又一个的冻疮,肿得像个大棒槌。脸上也是红一块,白一块。耳朵一拧。仿佛就要掉下来。
路曼声还记得,曾经有人跟她说过在遥远的北方。某个人洗脸时不小心碰到自己的耳朵,就掉下来了的故事。
每到冬天,别的都不怕,就怕自己的耳朵也会掉。两只小手捂得紧紧的,哪怕手被风吹得裂开了一道道口子,还是保护自己的耳朵。
但自和丈夫在一起后,路曼声再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怕冷过。并不只是生活变好、气候变暖的关系,还是因为她每次觉着冷之前,就已经有人准备好了一切。
阿进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尚未感觉到。当阿进渐渐远离她,冷意如期而至,自以为已经迈入正轨的生活一下子方寸大乱,哪里都不对劲。
原来,就算她和阿进每日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他都是她的支撑。只有有那个人在,她便什么都不怕,毫无顾虑地专心向前
159 死了(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