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朝凤寺方丈,而是这边的俗家弟子。邪中天追过来,没成想两人一早就认识,这下子可闹腾了,天天瞎搅合,两人稀里哗啦的打——刚才不是说了么,我不如无绝,脾气暴,性子直,也没耐性。”
“所以您一气之下,谁都不要了?”
凤太后拐杖一敲:“对,谁都不要了!”
乔青笑倒在凤太后腿上,老太太屈指弹了她一下,也跟着笑了:“没良心的东西。”
一时,祖孙两人都没再说话。过了小半刻,乔青才掀了眼皮往上看:“奶奶,其实您没要我师傅是对的,绝对赚了的。”
“哦?怎么说?”
“他那人啊,你不知道。他看着光鲜的,好看的,其实连袜子都懒得洗。七八双袜子轮着,轮完一圈儿再拎起来抖抖,按着味道深浅排个号,再轮一圈儿。直到有看不过去的捂着鼻子拎去洗了,他还要抱怨人多管闲事儿。”乔青噼里啪啦把可怜的邪中天给卖了:“别看他是我师傅啊,可咱们说的是这个理儿,您要是当初跟了他,这一辈子下来,哪有这会儿自在?”
老太太嫌弃一瞅她:“真的?”
“真,比珍珠还真!”
“啧啧,当年我自小在半夏谷长大,他还是后来师傅带回来的。那一眼啊,老太婆就记住这个人了。”
说不怨愤,是真的,可难免会有另一种情绪——意难平。这一辈子时常想起来,如果当初,如果那时,如果,如果,一万个如果。老太太顺着这么一想,嘿,还真是这么个理儿。到时候,到底是跟了个男人呢,还是养了个孩子呢?一个长不大,一个脾气暴,每日里就真的只剩下了乒呤乓啷的打,打上一辈子,还潇洒的起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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