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也不再属于他。他和她之间的距离不过就是这十来步的阶梯，但这每一步在元铮眼里似乎都太过久远。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梦中人，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这是一场虚幻而盛大的美梦。苍白的嘴唇紧紧地抿成直线，他终于跨越了万里山河，也踏遍了这苍凉岁月，也走过了这荒芜的黄沙。他站在了她的面前。意料之中的，她仍旧吹着眼眸，没有任何情绪牵动。她看不见了。所以，他不能奢求。他从来没有想过，楚折笙竟然还活着，于他而言，就已经是极喜。霎时间，他的眼里卷起了万千种的情绪。狂喜，激动，颤抖……种种情绪如山洪暴发，喷涌而出。但他不能露出一丝破绽，竭力克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楚折笙悬着的心微微放下，她伸手摸索面前的木杖，无意之间露出满是伤疤的手腕。那原本立在她面前的元铮却双眸一缩。“我帮你。”他的声音和她一样，难听而又刺耳。楚折笙望着声源方向，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当她的面部轮廓完整的放大到元铮眼里，素来杀伐果决的帝王，热泪盈眶。尽管早就听谷主说过她的身体如何孱弱，可这所有的铺垫都不及这深深一眼。他的心脏仿佛被锋锐的斧头横空劈开，鲜血淋漓，皮开肉绽。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苍凉，空洞，麻木，灰败，颓废。人世间所有的不幸和悲剧仿佛都已经写进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