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被冻死的时候,头顶上已经有二十好几个图勒勇士准备为他干架了。
他只知道,自己很想扭头去把短刀找回来。
高大的图勒勇士们在周围叽里呱啦,一半沮丧,一半喝彩——虽说美人不归自己了,但首巫大人终于打算讨媳妇了也是件大事。
仇薄灯听不懂他们在沮丧些什么,但“战利品”这个词透出的意味,和他们语气里的艳羡还是懂的。
打出生就泡蜜罐中的小少爷快恼死了。
分桃断袖,东洲也不是没有。
以小少爷的容姿,私底下对他有想入非非的,更是多如过江之鲫。可东洲第一世家的威慑在那,哪个敢当着小少爷的面透露出一二?
深黑绒帮的长筒马靴踩在积雪面。
沙沙作响。
图勒部族的首巫大人穿过羚羊和驯鹿,走向他射出的箭圈。被圈起来的漂亮小少爷拿锋利的眉和漆黑的眼瞪他——小少爷自己觉得盛气凌人,白瓷似的脸颊分明已经透出气恼的红意。
好比冰釉浅浅渗出一层桃花色。
“你……”
雪被踩踏的声音停了下来,天光被人完全遮挡,视线骤然变得昏暗,仇薄灯的话音短暂地被噎住了。
年轻男子身形瘦高,可那只是相对其他比熊还壮的图勒勇士而言。事实上,他比一般的中原人要高许多。走到近前时,投下的阴影罩住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绰绰有余。还有那张面具……
镀银的鹿骨低垂,微微反光。
冷冷的,神秘的。
让人觉得仿佛误入了某个古老的祭坛,自昏暗的光线中,走出压迫感极强的冥界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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