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监舍楼灯光通明,我试着闭上了眼睛,心里却直发怵。
李志林的那句话久久盘旋在我的心里:我妈就在你身后。
我睡着了。
可是,铁门又响了。
我打开值班室的门,看到一个双眼迷离的瘦弱、年轻犯人正靠在铁门上,整个人的脸就夹在两个铁栏杆中间,气喘吁吁,“队长,我好像又发高烧,我要去医院。”
“这么晚了,怎么去医院。”我这样说着,5九贰随后拿出一支温度计递给他,“量量体温。”
之所以量体温,是为了证明他是否撒谎。
罪犯的话,百分之九十是不可信的,因为他们除了擅长吹牛,最拿手的本事就是撒谎了。
五分钟过去了,36.5度,体温正常。
又是一个撒谎的家伙。
“你体温正常,回去睡觉吧!”
“可是,我真的高烧了,我的结核好像又犯了。”他依然赖赖几几,不依不挠。
“少废话,赶紧回去睡觉。”
他悻悻离去,拖鞋磨擦水泥地的声音都带有几分怨悔。
第二天,我又给他量了体温,一直正常,第二天晚上,他仍然顽强地活着。并且饶有兴致、乐此不疲地看了一个小时电视。
所以说,他在撒谎。
犯人寂寞了,就想出去转转,哪怕是到下一个楼屋,到监内篮球场站一会儿,去超市买点东西,去食堂打次饭,他们都会眉飞色舞,特别是出工的时候,他们嚷嚷着要上医院,一方面是看病,另一方面就是躲避劳动。
把撒谎高烧的家伙送走,又有一个犯人跑来了。
是刚才监控李志林的犯人。
“队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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