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楼来,他立刻派人传话给张俊,说左神策军中尉会在长安城东的长乐坂为他饯行。
张浚从李晔那边出来,得了邀请,想想目前调动的大多是神策军,如果太不给杨复恭脸面,只怕这阉人要从中作梗,只怕反倒坏事,不如等平定李克用之后,挟大胜之威回转长安,到那时,杨复恭何足为惧?当下便没有拒绝,勉强同意了。
在长乐坂,杨复恭果然设置帐篷等候在帐外,一见张浚骑着高头大马来了,他笑吟吟地迎了上去,一脸和善。张浚远远见着杨复恭,却也没有下马,骑着马随杨复恭来到了帐篷前。
“惺惺作态,观之欲呕!”杨复恭心里又大声开骂,但面上却是满面春风,端起一杯酒,递向张浚,说道:“祝张相公这番出征马到功成。来,某敬相公一杯。”
“魏国公,某已在陛下处饮酒不少,此刻已然醉了,不能再喝了。”张浚也不知道是文人风骨忽然发作了,还是担心杨复恭耍什么手脚,居然以这种托词为借口拒绝。
杨复恭还真没想到,他堂堂国公、神策军中尉去敬酒,张浚居然敢不给面子。杨复恭脸色一变,心头的火气来了,酒杯用力往桌上一顿,不阴不阳地道:“张相公代天子亲征,莫非就自以为天下俱在尔手,可以翻云覆雨等闲事耶?这般故作姿态,给咱家看吗?”
张浚此刻豪气冲霄,哪里会怕他,冷冷一笑,针锋相对道:“这便是故作姿态耶?等我平定河东,生擒克用,班师回朝,魏国公不妨再看看,某是如何故作姿态!”说完,张浚便转身出了帐篷,翻身上马,一扬马鞭,绝尘而去。
杨复恭面色森然,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交给身边亲信,面无表情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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