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黑伞看起来很是陈旧不堪,如薄翼为面轻薄可见,但江苘站在伞下却显得身形格外清晰,不似之前的氤氲不明。
天上的云终于化作了雨,一颗一颗雨点地落下,点点滴滴地打在黑色的三面上。江苘踩上地面的水洼却未泛起一丝涟漪,地面的影子经过那平静的“水镜子”只有一片漆黑,像暗夜的颜色。
没有人迹的转角、街道鬼影一下消失在原地,瞬间又出现在另一个街头,当真真是鬼影迷踪步。江苘的手心不知何时又出现了那棵小型的槐树。
芷国的南边和宁国接壤,隔着一片大陆与那片海遥遥相望。如果有船可以行过这片土地与森林,她们便会遇见海,看到家。
江苘走到一片湖边,停在树下收起了黑伞。
点点雨珠滴落在原本平静无风的湖面奏起了一首离歌。
站着凝望了湖面片刻后江苘突然盘腿打坐,身上瞬间泛起大量肉眼可见的黑气。雨势渐大,湖水变得浑浊不清,甚至有些黑色物漂浮在水面。湖面的黑色水雾汇聚成条状飘向江苘。
大量的阴气聚在身周,江苘渐渐觉得吃力,藏匿在手心的千年槐树自主飘出来替她吸取疯狂汇聚的阴气。巴掌大的树身渐渐膨胀,眨眼间就长成了小臂高。江苘紧闭着眼还在汇聚阴气,前面的整个湖面早已黑雾弥漫看不清对面的雨树草花。
眼睑微热、手指也开始颤抖,江苘察觉到了目前的极限,突然身上的阴气不受控制地汇入体内,江苘只手撑地睁开了眼,望向湖面。
太熟悉了,这股气息。江苘微微怔愣,她觉得悲伤似乎汇聚在眼底,眼睛却是一片清明。当想要流泪时却已非人。
目眶骨处
荟荟江苘19(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