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和银锭雨点一般飞上高台。
女子跑到台前,一头跪在地上,两手攀住乳罩带子,声嘶力竭地喊:“有钱的大哥,千万不要错过!现金支票银票统统拿出来,朝这砸,你来,不要怕把它撑破——”
云破月移开视线,疑惑不解:“你们文人聚会,也搞这种低俗玩艺?”
“哪呀。台上这位是新近搏出位的《梦回大唐》作者,女作家‘长干行’。”绿牡丹低声说,“她这是在为自己新书首发式聚敛人气。”
“我看气人还差不多。”
“别看不惯,您在江湖待久了,不了解外面的形势。这也是大势所趋。”
“大势所趋?”
“啊。”绿牡丹又说,“这算文明的,听说在山东曲阜,祭祀孔庙,举办方居然搞出了一队妙龄少女,宽衣解带——须知那可不是背光、逆光、侧光,而是彻彻底底的全光……”
云破月大大地吸了口气,再大大地呼出去:“这件事我看报纸了,他们说,要用这种方式重新诠释中国儒家文化。”
绿牡丹微微一笑:“所以说在这个时代,不可抱残守缺,一定要与时俱进。走吧,云先生,我们这就去主会场,那儿有武当剑客耍把式,少林武僧表演大力金刚拳、吞火吐剑……听说还有八百斤的热带蟒蛇,日本艺伎,希腊四千年古木乃伊,和特别花重金从泰国请来的高仿真人妖!”
云破月用手按住额头,面色痛苦:“对不起,我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