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欠悄悄的掀帘进了房,将灯烛芯挑暗了一些,却若有似无般听到,那罗汉床层层纱幔后,自家小姐低低的一声叹息。
再见父亲,恍若隔世。
父亲在脑中定格的最后画面,仍是那破败的茅草屋冻如冰窖,绳床瓦灶,他就那么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盖着薄被躺在那里,混浊着眼流着老泪,带着最后一丝清明望向玉翘,万般垂怜的呢喃:“玉翘,丢下你一人在世间受这苦楚,委屈你了!”
那会玉翘神魂俱碎,悲痛欲绝,如不是想着为父亲,为自已,有口棺椁,有个安身立命的去处,不丢了楚门宗烈清整来去的脸面,当即她就随着他一起去了。
而今,自个父亲,正当壮年,身姿瘦长,着玄色暗纹锦袍加身,端得气宇轩昂,才华流溢的神采。他低头赏了会书案上那还未完的雪梅图,才侧头瞅着玉翘,含着笑摇头:“这病了几日,画梅的功夫可是弱了好些。”
“何以见得?”玉翘颤着声问,掩饰着低头瞧那画,却眼眸水润朦胧,愣是看不分明,这倒不去管它。只是身子里这颗心似被狠狠拧着,狂猛蹦跳,让人喘不过气来。
似看出这千金娇女神态有异,楚太傅鹰眼犀利的扫了扫,重又将目光转向那幅画,点评起来:“构图布局精巧,梅的枝干挺拔,风骨已够,出枝倒软了一些,反给人别具匠心之感,可这花朵就显得让人琢磨不透了。即不柔润单薄,也不舒展活泼,让人觉着僵硬呆板,且画面有实无虚,观之乏味,再看这花,花心、蕊头、花蒂,皆草草了事,可见画之人心烦意乱,情绪焦躁。”
他说到这里,拿起笔,用淡墨在旁枝上星星点点圈出花廓,再花心中轻点黄粉,随意洒
第五章 和从前哪里不一样了(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