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你们房间电视能看吗?”
“哎,网络上得了吗?我怎么没信号?”
“哎,是六点才开饭吧?”
走廊经过一阵吵杂后安静下来,没有了那些高声对答,没有了频繁的开关门声,许霜降继续和衣而卧,没有丝毫心情去检查房内设施。过不多时,她提箱子的右手胳膊隐隐酸胀,全身还有些冷。
许霜降踢蹬了靴子,只听得鞋筒落地的咚咚两声,她也不去管,曲起了腿,整个人习惯性地拱成虾米状,随手将雪白的被子翻卷到身上,整个人连外套一起缩在其中。
陈池和陆晴的脸交替出现在她闭紧的眼帘里。屋中越静,笑脸就越清晰。许霜降的脑子像台刻录机一样,不依不饶地精细翻录着昨天陈池和陆晴在顾家说笑的场景,梳理着每一处细节,情不自禁地挖掘他们潜藏其中的脉脉语态,全然顾不得自己的心被噬疼。
甚至,她开始逆推到除夕夜,陈池倚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话,指尖忙碌地给同事朋友发送拜年祝福。那时候,他和陆晴一定互相说了新年快乐。
就在她眼皮底下,就在她身边。
她和陈池在陈家过年的每一个除夕,陪着他家中父母吃饭,还带饭后洗碗,那一水槽都装不够的碗,那一灶台都铺不够的剩菜,那飞溅了一整天油点的瓷砖,全都是她的。她听一半联欢晚会,看一半联欢晚会,最多被他拉着去外头放几响鞭炮。从不曾得过他一句新年快乐,只如一个会吃饭洗碗走路的摆设一样。
那晚,空闲时他嘴角一直勾着笑意,盯着手机,看似很用心,字斟句酌,有来有往,不止一个回合吧。
越噬
第503章 千山暮雪向不知(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