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早有个人大呼小叫了。
陈池将脚放下地,低头抓着头发静坐着。
电视里推送出午夜整点新闻的片头音乐,他抬起头,捞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推开卧室门,里面一片漆黑。
“啪”,他按下了开关。
玻璃窗映着黄壁灯,将房中的一切都虚虚地拢着,所有的冷清旷静都不教泄出去。
陈池默默地盯着房中的大床,突然想到曾经有一晚,许霜降不知怎地,在他加班回来时还在擦地板。
“霜霜,我回来了。”他对她说。
她从那侧床沿冒出头来。
陈池等了很久,房间寂静极了,始终寂静极了。他才慢慢走进去,拉上了窗帘。
霜降。
星星满天。
晚上吃了满满一搪瓷盆的糊涂面,连汤带水把许霜降撑实了,半夜三更自动醒了要起夜。
许霜降不想起来,虬成一团缩在被中。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妈妈这时节生她,她小时候得多冷啊,还不懂说,在蜡烛包里只好受着,真真可怜。
要不要买床被子呢?自打入了秋,每到夜里,她钻到床上,贴着那三斤重的蚕丝被的棉布套,习惯成自然地曲腿抱胸嘶嘶吸气,这个想法就会在脑子里顺溜地转上一遍。她就像那只寒号鸟,每天晚上都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一定要再买一床被子,不然冬天就渡不过去。可是,等到了白天,这想法被暖暖的太阳一照,就像山间蒸起的青雾,大灶上冒起的白汽,倏忽就化走了。
她有点懒,但归根结底,她还是穷,再深挖原因,她其实是抠。
如果有一天,她终于下定决心去买一床被子背回来,
第569章 谁懂夜的黑(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