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里高高低低插着一束百合,那花瓶正中嵌着副画像,是个身着礼服的英国男贵族,爱真并不识得,他双眼正视前方,莫名很是庄严悲悯。团花地毯尽头,一道乳白栏杆的楼梯通向二楼。只是万物从简,颇有些到繁艳处戛然而止的意味,听自衡说他是客居此处,想必这房子也不过是他朋友的一间闲屋。
她们往同一张长沙发上坐了,自衡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随意拣着话聊天。王妈很快端着托盘前来,将稀饭也放在茶几上。爱真一日没怎么吃饭,闻着米香食指大动,果然将整碗吃完了。
慧真捧了茶杯慢慢喝着,不住在心底揣测她三姐与这人的关系,用余光打量着他们交谈时彼此的表情,她很想钻研出什么,只是迫于视角,难以触及。她就像一位迟到的观众,一幕电影早已开始,而入场的门被锁住了。因此她只能站在门外,根据传出墙壁的声音,焦急地判断着剧情,隔靴搔痒。
爱真掏出手绢,用含蓄的动作擦拭嘴唇。自衡说道:我喊王妈来收碗勺。
他向门外喊道:王妈王妈
爱真制止住他:你呀怎么像个小孩子。
自衡不以为然,说道:喊两声有什么干系嘛。
慧真觉得他们这样讲话,真像一对情侣,或是夫妻。她为自己这个念头而惊愕了,于是漫不经意望着墙上一副仿西斯廷圣母的油画,随口问道:叶先生信仰基督吗
自衡笑道:说老实话,并不信,但是我很敬畏。顿了顿,想必你们跟我一样,都在教会学校上学罢,除了那几个教会女中,上海也没有什么好学校了。
忽然,从邻居家传来一个外国孩子练习唱歌的声音,用的
第十七章 冷烛无烟绿蜡干(5)(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