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上毛巾被,然后轻手轻脚地往外走,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关上门——屋子没有窗户,唯一的通风处就是门口,这个天气,关上木门,里边和蒸笼也没什么区别。
场院里的争吵还在继续。
李冬梅双手叉腰和陈川父亲吵得厉害,陈川听了两耳朵,无非是三姨李冬梅一口咬定证明是妹妹李秋萍交给他的,现在说什么都不愿意交出来,而陈爱国看来是已经打算和岳家彻底撕破脸,日妈龟儿烂婆娘,什么话都是张口就来——千万不要以为乡坝场上的男人说不出什么难听的,只要他们愿意,能比泼妇说得更难听。
司法所长和大队书记完全没有想对场中的混乱说什么的意思。他们干脆把场坝留给了那对吵得天翻地覆的人,凑在一起小声商量了起来——安全青的意思是现在情况已经这样了,干脆就不要李冬梅手头的东西,大队这边再给陈家出个证明算了;叶树也对面前的争吵腻味得要命,如果不是职责所在和对陈川的巨大同情,司法所长早就抽身走了。
“那就这样决定吧。”安全青对叶树说:“我们趁热打铁,叫陈川跟我们走——他妈那个样子,也办不得什么事。”
叶树还想走一走程序,有些犹豫,想了想说:“不然叫上陈川爸爸,好歹是个大人。”她往那个吵得脸红筋涨的人指了指。
安全青嘿嘿两声,“你现在喊陈爱国,就等于是把李冬梅一起喊起了,还办啥子事哟。”
司法所长和大队书记把陈川叫过来,叫他带上他妈妈的户口本和身份证,还有医院开的各种证明——这些东西以前是陈爱国自己管,后来陈川长大了陈爱国索性就交给儿子——陈川尚且懵懵懂懂,
第三十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