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有个隐隐约约的猜测。听到大队书记同他讲“再开张证明”,那个隐约的盼望一下成了真,倒让他有点不敢当真似的。
“以后,以后真的是还给我们屋头?”陈川只觉得从喉头迸出来的每一个字,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每个音节都打着滚,抖着颤,少年一时间被这突然降临的巨大幸福给砸晕了头,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三个人正在大队的办公室里,安全青慢条斯理地在印着陈家湾大队的空白红头文件稿上写好落款,拿起手边的公章往上呵口气,再端端正正地盖下去——“给,千万收好,丢给不给找补的。”
旁边的叶树舒了口气,她拍拍陈川的肩膀,有些感慨地说:“川娃子,”这是学着当地的叫法,“你一定要好生读书啊,”她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些,如果你不读书,不懂法,就要不回来啊。”
司法所长的这句话陈川印象很深。2000年之后,新的一波读书无用论在乡下兴起,很多年轻人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给家里减轻负担也好,或者是自己不想念了也好,把机会让给兄弟姐妹也好——他们就像候鸟一般纷纷南下,陈家湾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但这其中从来没有陈川,他始终记得叶树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要想改变命运,川娃子,你只能拼命读书。”
后来李冬梅又狠狠大闹了两场,还差点和陈爱国打起来,她在陈家的院坝里哭天喊地,说陈川是个白眼狼,陈爱国更是不得好死,最后陈爱国的堂兄弟看不过眼,几个人提了扫把叉棍把她赶出去,李家和陈家经此也算彻底老死不相往来。陈家湾的村民们议论纷纷,直到第二年都还有人拿出来当谈资,但这件事终究还是落
第三十章(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