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阵泛金的涟漪。母子俩一坐一站,在这棵见证陈家数代人悲欢离合的树下亲密地,像天下随处可见的一对母子那样聊天,谈笑。
陈川两刀把剩下的头发剪完,然后拿了痱子粉拍到李秋萍的脖颈里头,防止有碎发粘在上面,拆掉毛巾,取走化肥袋子。这才算彻底剪好了头发。
他吃过午饭就必须回学校,又抓紧时间,把家里的危险品检查了一次——农药是早没有了,现在菜地的打药都是邻居帮忙;菜刀剪子什么的李秋萍用得还算顺手,虽然他很想收起来,但是毕竟这是常用品,最后只好不管它,反复叮嘱李秋萍除了做饭就不要碰。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说句难听的,要是李秋萍真想做点什么,就算陈川在家也拦不住。
他一上午做了许多事,帮母亲剪头,给菜地除草上肥,收拾屋子,把堆在院子一角的垃圾铲到村子里的垃圾站里去,然后和李秋萍一起晾晒床单被套;帮忙做午饭。兜兜转转,一会儿功夫就是十二点,又赶紧吃了饭,把自己的东西收一收,陈川好容易劝住想要送他的李秋萍,一个人背了书包去车站。
然后他走到半路才想起,周五布置的作业一个字都还没碰过。陈川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决定上车就睡觉,到了学校就直接去教室做作业,做完了再回宿舍。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从现在到未来的一个月陈川都必须跑医院和家两头;等李爱国出院,他能稍微轻松点,但是也必须每周回家照顾父亲,安慰母亲。至于他自己,已经无从顾及了。
他努力忘记很多事——到现在都没有着落的学费,未来一年的各种费用,还有更远,更加无法解决的,
第五十八章(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