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瑶卮将地图拿了过来一看,只见上头画着的正是接天谷方圆百余里的地势,并以朱、黑两色,一南一北勾勒出了两条截然相反的路线。
见到此物的刹那,她一早生出来的揣测,便彻底落实了。
“主子,”纺月也是个聪明的,这会儿眼含期待地望着她,道:“温晏君的意思,这前路如何,此刻,您都可以自己选了!”
——位置隐蔽,衣食丰足,内有机巧,外有护卫。是以,她可以就此留下,栖逸隐居,做了山中高士;
——两条路线,南北殊途,北上,可回到那人身边,端好了楚王妃的身份,提心吊胆,富贵荣华;
——南下,则可远离这俗世纷扰,彻彻底底的,重获新生。
温晏给了她这三个选择。
一个向着安稳,一个向着争斗,一个向着自由。
选择,多难得的两个字。
她将地图捂在心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有许多年,未曾这般舒畅了。
长孙真随奚楚暮离去百里,夜下安顿在荒野破庙之中,心里还诸多义愤不平之处。
“你这究竟是在干什么?!”他暴躁无比,且不提他们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方才将那楚王妃弄到手里的,就说这一路落荒而逃的狼狈,便是长孙公子多年未曾尝过的了。
他一屁股坐到奚楚暮对面,对方只顾打坐休息,任他聒噪了许久,方才冷冷地掀开眼皮。
长孙真此刻醒回了神儿,也有点子底气了,没再被他这一眼吓没了声,仍旧高声诘问道:“你这一副冷眼,真有能耐就赏给旁人去啊!冲我煞性子算什么本事!”
第十二章 此际难分付(二)(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