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心底却有些发慌,“逐我出门户?”
萧邃哼笑一声,摇摇头。
“你我是自小的交情,无论如何,这兄弟情分皆不会变。”他起身,负手走到他跟前,在他肩上重重一拍,“可你若再有悖逆,这主臣情分,便可以就此断一断。”
顾子珺大惊失色,张张嘴,难发一言,只得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了。
这么多年,萧邃还从未同他说过这般重的话。
萧邃回到院中,先去正房里看了看,床上的人仍然睡在那里,半点转醒的意思都没有,他同轻尘说了两句话,便又出了门,拐去了厢房。
厢房中漆黑一片。他将赶来侍奉的下人打发走,径自掌了灯,从随行带来的箱子里将东西取出,便在西窗下坐了下来。
锦袋一褪,苍拙的宝剑,由是现世。
原是执惯了刀枪剑戟的手掌,此间轻轻地将这剑柄抱在怀里,一举一动,皆是十足的小心翼翼。
这把剑,他已经以鲜血供奉了快四年了。
这剑,曾救他于危难,曾为他解心结,也曾给他带来过一场迟来的悔恨。
他原以为,冥冥玄妙,这世上真会有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可是渐渐地,这剑失了灵气,再不会给他任何反应,就好似这经年累月里种种的相依相伴,都是一场痴梦,从头到尾,原只是他一人在说,无人与共。
剑身出离剑鞘,闪过一道耀目的精光。
他阖上写满倦意的双眼,将脸贴到冰凉的剑身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对不起……”
声音似有还无,是他在低低
第十二章 此际难分付(六)(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