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念着。
“你若有灵,好歹叫我知道,你还在……”
裴瑶卮知道自己是在睡梦里。
起初,她拼了命地挣扎着想要醒转,但却如同攻城略地,数翻努力,皆被不知名的力量压制了下来,到了这会儿,她连神识之中都只剩下了疲惫,懒怠怠的,行将就木。
她隐隐觉得,若是任由神识就这般昏睡过去,自己便也再不会醒来了。
一个声音在说,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挺过去,活下来,只有活着,才能护好了亲朋,报偿了恩仇;
另一个声音则问,活下去,为什么要活下去?
这十丈软红,伤情伤心,经年的欲孽纠缠,你还没受够吗?
睡吧,这一回,只要睡过去,便可以超脱了,只要睡过去,便不会再有束缚,不会再有封印,更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经历那些噬心的苦痛了……
然而,这个声音终究还是食言了。
摇摆不定之间,她恍然间只觉一道红光朝着自己狠狠击来,再睁眼,她便愣住了。
眼前,是熟悉的裴氏旧府——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
又来了,又来了……这噩梦,到底是怎么都不肯放过她。
坐在自己房中窗下,侍女织风满面愤恨,拉扯着她的袖子,恨恨不平的说,姑娘,您还要被那太子戏耍到什么时候?
裴瑶卮心里头发慌。
她能感觉到,自己这两段隔着年岁的神识,正在渐渐融合,便如同那三年剑中生涯,她明明知道什么都知道——知道萧邃会悔婚,知道自己会痛苦悲愤,知道东宫失位,知道裴氏族倾,可是她
第十二章 此际难分付(六)(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