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殿下与元嫡裴王妃感情甚笃,奈何王妃红颜薄命,只留下一子,便早早地去了。
武耀十八年时,先帝做主,赐了潘氏之女为宁王继妃,细细算来,这两人同一屋檐下,也已共同生活了十余年了。
“宁王叔是用情至深的人,其实照我看,若非当年先帝下旨,为王叔续娶了潘氏女做继妃,依着王叔的性情,这些年多半也是不会再娶的了。”
从宁王院中出来,温怜说着,不由叹了句造化弄人,“说来也是冤孽,潘妃进门没多久,裴氏与潘氏便撕破了脸,宁王叔素与裴氏亲近,又因念着王婶的旧情,回头看着潘氏生厌,也是人之常情。”
裴瑶卮默默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温怜是太了解她了,眼见她如此,便知她在想什么,“怎么,老毛病又犯了,同情起潘妃来了?”
裴瑶卮愣了愣,随即摇头一笑,“也说不上同情,就是觉着挺可悲的。”
“什么可悲?”
她叹了口气,看了眼温怜,“可悲这世上,如你这般骄傲的女子终是少数。”
温怜一怔。
她又道:“可悲这世上,如你这般,敢于将命数握在自己手里,而不为政局、不为男子左右的女子,实在太少。”
温怜眼中闪过一丝寞然,半晌,调笑道:“只一个潘妃,怎就让你想到这些?”
裴瑶卮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心里默默将‘武耀十八年’念了两遍。
傍晚,萧邃回来时,见她坐在书案前发呆,自己在那站了许久,都不见她有反应。他眯了眯眼,蜷起食指,在案面上轻敲了两下。
第十五章 人心隔肚皮(一)(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