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伸出手去,在她下颌上轻轻一撩,沾了一指头湿润。
“相蘅,你要想清楚,你若要一力担承,那这罪名可就大了。”他道:“更何况,那些积年旧事,你又是从何处听来的?依朕看,最有可能的,便是显粹宫了吧?”
如他料想一般,甫一听到‘显粹宫’三个字,她立时便抬起了头,双眼瞪大,满含惊恐地否认:“不!不是!陛下明察,此事与长姐无关!求您千万别冤枉了她!”
萧逐起身,俯视着她,缓声道:“总得与什么人有关。”
然而,纵使他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她却仍是一味的垂首摇头,口中只是嘟囔:“是我,都是我……没有旁人……”
殿中只剩了深深浅浅的啜泣声。
“唉!你这丫头!”不知过了多久,萧逐无奈一叹,紧绷的面色骤然放松下来,再度弯腰,不顾她的推拒,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你真当朕不知道,那些话是谁叫你说的吗?”他拂开她脸颊上的一行泪迹,声色沉沉道:“圣母这般积极地带你过来见朕,用心昭然若揭,这事情明摆着,朕在你眼里就那么蠢?连这都看不出来?”
“陛下……”如同深藏了许久的秘密被人揭开,她面露慌乱,片刻,方才在他凝视下平静了下来。
她怯怯道:“陛下自然英明神武,只是……妾私心里觉得,此番之事,您会宁愿痴蠢一些,也不愿……”
说到这里,不等萧逐有何反应,她便连忙低下头,告罪道:“妾失言了,陛下恕罪!”
半晌,她听到了萧逐的苦笑声。
他沉沉一叹:“你都明白—
第四十六章 投石以问路(二)(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