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呆了。
“还好吧,那会儿年轻,也不觉累,黎明天微微亮就出发,傍晚的时候也就到了。主要是路不平坦,下坡轻松,上坡慢,得推着车子走。”妈妈说:
“一路上不害怕吗?”阿落又问:
“怕啥,又不是一个人走,很多时候都是乡里的同学约好一起走,要说怕,也有,那会儿这山里也狼特别多,经常跳进村里的羊圈咬死大羊,叼走小羊。
最怕的一次,是我快到家门口的半山腰了,一直灰土色的狼趴在半山的一小块平地上,那回真的吓坏了,我路过的时候离它很近,我都能看见那只狼明晃晃的眼睛。幸好是白天,那只狼看着我从它不远处走过,它一直趴着也没动。”
“妈,那会它要是动了,估计今天可就没我了。”阿落说:
“有时候我两个月不回家,托人往家捎个信,你姥爷就赶着家里的驴,驮着院子里摘的苹果,和一袋高粱面,或者玉米面。还有你姥姥做好的馍馍,翻山越岭地到学校来看我,给我送些补给。
路太颠簸,驴背上不能驮鸡蛋,你姥爷就把鸡蛋出门前煮熟了,再拿布片或者毛巾啥的包裹起来,装在口袋里,给我送到学校里来。”
厨房锅里熬着的汤再咕噜咕噜作响,妈妈看着窗户外慌了神。
“妈妈,你上学的时候,关于姥爷记忆中最深的一件事是什么?”阿落说:
“记忆最深?”妈妈回过头看着阿落,思索了片刻说:
“哦,是上学要交学费了,那会儿地里的粮食还没收,家里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可以变卖,你姥爷就把原本给自己种的一院子旱烟都卖了。”妈妈说:
第二十二夜 蔡家老院(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