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卖了?那姥爷抽啥?”阿落说:
“我也不知道,反正没烟叶了,他也抽的少了,烟瘾实在发作厉害的时候就去蹭别人的旱烟,好像还抽过柳树叶子吧。”妈妈说着说着会心一笑。
“柳树叶子也能做烟丝呢?”阿落说:
“好像不能吧,反正肯定抽起来没有旱烟叶子顺口吧。后来旱烟也没卖多少钱,学费还是不够,你姥爷没办法,就把自己的烟锅嘴儿也卖了。”妈妈说:
阿落听到这儿乐得不行,笑着说:“烟锅嘴儿也能变卖呢?”
“恩,你姥爷的那个烟锅嘴儿我印象特别深,是玛瑙的,能值几个钱,你姥爷用了好多年了。打我记事的时候你姥爷就用的是那个烟锅,老爷子前半生出门,身上最值钱,最能拿出手炫耀一下的,估计也就是那个玛瑙的烟锅嘴儿了。那会儿家里穷,又重男轻女,但你姥爷一直都很支持我上学。”
妈妈深出了一口气,继续说:“在上次还没有搬家之前,姥爷经常会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门口,就是我小时候常坐的那个位置……
那天回去,我们又在门口坐了一会。对着一个大水缸,那个水缸小时候,你姥爷养满了鱼,我小时候不懂事,经常把那些鱼送给村里来咱家玩的朋友,后来才知道,那些鱼都是你姥爷养大了拿出去卖的,就是拿那些卖鱼的钱给我和你小舅换一些好吃的好玩的。都给我送人了,你姥爷也没怪我,记得敲了我一回头,骂了句‘败家丫头’。”
阿落听到这儿,忍不住大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央求妈妈继续讲那个年代的故事。
最后一次,妈妈和姥爷依旧坐在门前:
第二十二夜 蔡家老院(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