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个性很倔,连我姐姐结婚时,老太太说,你要离婚,绝不要回家来,自己的人生自已负责。我大学快毕业前那会更狠,说我找不到工作?没钱吃饭去路边要饭去,不准回家要钱。
实在是无路可走。踌躇再三就试试给我爸打电话商量这事儿,那阵儿刚从传销窝点里出来,好多亲戚朋友谁还敢轻易借钱给我,我还对着屏幕给我爸说,我可以拿合约底本、项目计划书给他看,真的是创业要用。
‘我想想办法吧。’
老爷子就回了我这一句,没再说其他。
原本心想没戏,我爸就是个烧锅炉的,一个月工资不到三千块。”
刘俊抬头,伸手打开了办公桌旁边的酒,我文小果抬了抬手终究没有阻止。
“然后呢?”文小果追问着:
“无所谓了,何况本来就没指望能从我爸那里借到钱。结果,也就三四天吧,前一天晚上我爸打来电话约我第二天在镇子上的大巴车站见面。我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去的,打算打个照面就走人。
但是我看见,他穿着早上晨练的运动服,T恤加短裤,黑袜加白鞋,样子丑极了,头上还戴著可笑的鸭舌帽……一把汗。
我脑子嗡的一下,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说什么,他就自顾自打开了肚子上别着的小腰包,拿出一张农业银行的存折,还有两万的现钞,零零散散的面额,最大的面值100,最小的面值10块。存折里还夹着一张纸条,用铅笔写着:
‘十六万七千四百五,够不?’
看着我爸递给我存折后,用手指着纸条示意我仔细看看,我当时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
第二十五夜 理想,不一定非在家的远方(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