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老是来问我?
但是星期六来了。离我看见小孩父亲挨打的日子刚好三个礼拜。
这天我起床后就觉得头昏,仿佛有一块重东西压在我的头上,我什么事都不能做,也不想做。一个人躺在床上,我又觉得寂寞。我只希望老姚来找我谈天,我可以安静地靠在沙发上听他吹牛。可是这一天我偏偏看不见老姚的影子。老文送午饭来的时候,他告诉我老爷出门赴什么人的宴会去了。我又问起太太的病,他说,太太的病好多了,听周大娘讲太太有了小宝宝。他又说,万家外老太太同舅太太一早就来了。我没有问到虎少爷,可是老文也告诉我:虎少爷昨天去赵家玩,晚上没有回来,太太叫老李拉车去接,赵家外老太太却把老李骂了一顿,说是她要留虎少爷住半个月,省得在家里受后娘的气。老李回来,没有敢把这些话报告太太,怕惹太太怄气。不用说,老文接着又发了一顿牢骚。关于赵家同虎少爷的事,他的见解跟我的相差不远。我也说了几句责备赵家的话,后来他收了碗碟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我醒来的时候,我仿佛听见有人在园子里轻声咳嗽。我站起来,走到门前。
我疑心我的眼睛花了。怎么,杨家小孩会站在山茶树下!我揉了一下眼睛。他明明站在那里,穿一身灰色学生服,光着头,在看树身上的什么东西。
我走下石阶。小孩似乎没有看见我。我一直走到他的背后。他连动也不动一下。
“你在看什么?”我温和地问道。
他吃了一惊,连忙回过头来。他的脸瘦多了,也显得更长,鼻子更向左偏,牙齿更露。
“我看爹的字,
二十五(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