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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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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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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答道。他又把眼光移到树身上去。在那里我看见三个拇指大的字:杨梦痴。刻痕很深,笔划却已歪斜了。我再细看,下面还有六个刻痕较浅的小字——庚戌四月初七。那一定是刻树的日期,离现在也有三十二年了。那时他父亲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你得到他的消息吗?”我低声问他。

    “没有,”他摇摇头答道。“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他。”

    “我也没有,”我又说。我的眼光停留在刻字上。我心里想着:这是一条长远的路啊。我觉得难过起来了。

    停了片刻,他忽然转过脸来,哀求地对我说:“黎先生,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找到他吗?他究竟躲在哪儿?”

    我默默地摇摇头。

    “黎先生,他是不是还活着?我是不是还可以再看见他?”他又问道。他拚命眨他的眼睛,眼圈已经变红了。

    我望着他那张没有血色的瘦脸,同情使我的心发痛,我痛苦地劝他:

    “你就忘了他罢。你还老是记住他有什么用?你看你自己现在瘦得多了。你不会找到他的。”

    “我不能,我不能!我忘不了他。我一定要找到他,”他带着哭声说。

    “你在哪儿去找他呢?地方这么大,人这么多,你又是个小孩子。”

    “那么你给我帮忙,我们两个人一定找得到他。”

    我怜悯地摇摇头:“不说两个人,就是二十个人也找不到他。你还是听他的话,好好地读书罢。”

    “黎先生,我想到他一个人在受罪,我哪儿还有心肠读书?我找不到他,不能够救他,就是读好书又有什么用?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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